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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寫符號

1. 輔音和元音

達悟語共有20個輔音,4個單元音,4個複元音。表中所列之音位以書寫符號表示。重音大部分落在最後一個音節,凡出現在其他音節者,為方便讀者學習,在音標層次以重音符號(例如 í,á,ó)標示,但在正式書寫時則不標記。

表一、輔音表
  唇音 齒齦音 捲舌音 硬顎音 舌根音 小舌音 喉塞音
塞音 p, b t d   k, g  
鼻音 m n     ng    
擦音 v   s, r     h  
邊音   l          
塞擦音       c, j      
顫音   z          
半元音 w     y      
表二、元音表
 
i   o
  e  
  a  

2. 發音與書寫符號說明

/p, t, k/和/b, d, g/為常見的清、濁塞音,唯/d/為捲舌濁塞音,而/k/在低元音/a/之前後,發音部位會移至小舌位置,發成小舌清塞音[q],例如kanakan [qanaqan]“小孩”。

/’/為喉塞音[ʔ],具有辨義作用,例如 manawey“漁法的一種”和man’awey“拋船的儀式”唯一的差別在於後者有喉塞音。就發音而言,有時喉塞音會與小舌濁擦音/h/產生變異,例如﹕mi’an’anan“信賴”或mihanhanan。但從動詞變化上能清楚分辨有無喉塞音,例如﹕’agnat “提起來”-> to ‘agnata “就提起來”,喉塞音仍存在;凡字首為母音開頭而沒有喉塞音者,則有 ng-加在母音前,例如﹕ap“拿” -> to ngapa“就拿”。

/m, n, ng/為常見的雙唇、齒齦、和舌根鼻音。/n/後若接高前元音/i/時,則會顎化為硬顎鼻音[ø],例如﹕nizpi“錢”,maniring“說”。

/v/為唇齒濁擦音,年輕人則漸漸以清音/f/取代。

/s/為捲舌清擦音[§],但在高前元音/i/之前,產生顎化現象,發成硬顎清擦音[S],例如﹕siko“手肘”。但是借詞的/s/,例如﹕saki“酒”,維持不捲舌清擦音[s]。

/r/為捲舌濁擦音[Ó]。

/h/為小舌濁 擦 音 [Ò],僅出現在字尾和字中,例 如﹕makateh [makáteh]“ 癢 ” 、 marehmet [maréhmet]“很重”。然而位于兩個非高元音中間之小舌濁擦音則逐漸流失,或以濁喉塞音[ú] 取代,例如﹕vahay [va Ò ay]“ 房子 ” 唸作 [faay] 或 [fa ú ay],而 vehan [və Ò an]“月亮”唸作[fəan]或[fə ú an]。但在新約聖經中之借詞 hadiloya [hadilóya]“哈利路亞”,/h/為喉塞清擦音。

/l/為邊音,但在高元音/i/之前發成濁邊擦音[L] ,例如﹕lila“舌頭”。

/c/為硬顎清塞擦音[t],原來是/k/與高元音/i/顎化的結果,但因為/c/和/k/在相同的語音環境下產生對比,例如﹕cimi“夾扁”,kizi“裂開”,已自成音位。

/j/為硬顎濁塞擦音[d Z],是/d/與高元音/i/顎化的結果,雖仍可分析為/d/的同位音,但因為/j/和/c/對稱,出現頻率頗高,而且/d/和/j/出現對比,例如pianoanoodi“唱 歌(祈使)”bedbeji“綁上魚鉤(祈使)”,所以我們將它與/d/分開書寫。

/z/為齒齦顫音[ř]。

/w, y/為常見的半元音。

/i/和/a/分別為常見的前高元音和低元音。

/e/為中央元音[ə]。

/o/為後高元音,其實寫成/u/或/o/皆可,當地人習慣用/o/。在唇音後,發成後高鬆 圓唇元音[U],例如 poyat“眼屎”,mavota“瞎”,momodan“鼻子”;在其他語音 環境,則為[o]。

複元音包括﹕ /ay/, /aw/, /oy/, /iw/,例如﹕mangay“去 ”, araw“太陽”, icioy“蛋 ”, mivaliw“變成”。其中/ay/, /aw/在椰油,朗島,東清,野銀四部落有央化現象,甚至移向高元音之位 置 ay>əy>iy, aw>əw>uw,例如﹕mangay“去 ”有的唸作[maŋəy]或[maŋiy];araw“太陽”有的唸作[a Ó əw]或[a Ó uw]。在漁人、紅頭則 大致保留/ay/, /aw/,但/ay/在幾個詞彙中亦有央化現象,故而反映在拼字上,例如﹕alilikey [alilíkey]“都很小”,manganiahey [manganiáhey]“令人害怕的”。

有趣的是,單元音/i/在朗島,東清部落亦下降演變成複元音[əy],例如﹕mi變成mey“去經過上升或下降音變的複元音包括﹕/ey/, /ow/。其他因語根重疊產生複元音的現象,若因語根重疊,發生兩個元音相連,會有如下的變化(表三)

表三、複元音的變化
複元音 變化    
ao ow,ew one-oned(想法,心裡) onowned, onewned
ao ow ota-ota(嘔物)
ova-ovan(白髮)
opa-opag-en(搥打)
otowta 
ovowvan 
opowpagen
ai ey ina-inapo(祖先)
isa-isanan(旅館)
ila-ilamdam-en(試探)
ineynapo
iseysanan 
ileylamdamen
oa wa avo-avong(影子) avwavong